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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3章
    秦观此刻的身体本能地排斥除谢华以外的任何触碰,他不悦地拂去鬼司的手,后退两步:“够了,我没兴致听你叙说前尘往事。你只需要告诉我,该如何行事,这两人的心,我该取哪一颗?”
    “裴熙音”并未动怒,藏于袖中的手指微微摩挲,似乎还在回味方才细腻的触感:“如果我告诉你,唯有杀掉谢华才能脱身,你会如何?”
    秦观面无表情地注视着他,眉眼间已露出不耐烦的迹象。
    “裴熙音”放声大笑:“开个玩笑罢了,两人皆为境主,当然杀了谁都行。”
    他盯着秦观的眼睛,蛊惑般地道:“这两人都曾与你有过肌肤之亲,就看你更舍不得哪个了。”
    秦观冷冷地瞥了“裴熙音”一眼:“你附身裴熙音后,连性子也变活泼了不少,从前你从不开这样无聊的玩笑。”
    “裴熙音”不置可否,淡淡望着秦观:“可不是,甚至还差点为你死了。”
    他那只方才摸过秦观唇瓣的手指,轻轻贴在自己的唇边,微笑中带着几分自嘲:“我真应该好好反省自己,不可轻易动情,否则说不定哪天就会和那些罪仙一样,被你亲手杀了。”
    最后四个字,“裴熙音”咬得极轻,模糊的音节自喉间溢出,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暧昧。
    “现在谢华被关进镜子里,我该怎么取他的心?”
    秦观不理会“裴熙音”的话,反而理所当然地要他帮自己想法子:“不如你送我出去,如果我能见到月凤栖,说不定还有点办法。”
    “裴熙音”含笑望着秦观:“怎么?你不管谢华死活了么?”
    秦观冷讽道:“他的死活与我何干,带我去见月凤栖,我知道你有办法。”
    “还真是一贯的冷血无情。不过这样的你,真是教我欢喜。”
    “裴熙音”双手轻抬,指尖微动,仿佛在虚空中勾勒着什么无形的图案。
    地面开始缓缓散发出柔和的蓝光,这光芒逐渐汇聚成一个复杂的图案——那是一个由无数精细线条构成的传送阵法,不受幻境的时间地点限制,可以将人传送到任何一个位置。
    秦观站在阵法的正中央,眉眼冷淡,衣袂随微风轻轻摆动,宛如遗世独立的孤影。
    “裴熙音”双手猛然向两侧展开,掌心向上,随着他这一动作,阵法中央的银辉骤然增强,化作一道耀眼的光柱,直冲天际,将整个中室照得如同白昼。
    秦观的身影在光柱的照耀下渐渐变得模糊,仿佛被某种力量牵引着,缓缓升起,向着阵法的另一端飞去。
    很快,秦观的脚尖再次平稳地落下。
    四周雾气缭绕,热气蒸腾而上,仿佛置身于仙境之中,淅沥流动的水声在他耳畔轻柔地响起。
    这是哪儿?
    秦观低头审视自己身处的环境,发现温热的泉水已几乎漫至他的下巴,脚尖轻轻踮起时,方才勉强能点到水底。
    「这鬼司,行事愈发不靠谱,竟然直接把他传送进水里。」
    秦观满心腹诽,正当他欲飞到岸上时,逃离这突如其来的尴尬境地时,他的手腕突然被人紧紧握住。
    紧接着,另一只湿润而宽大的手掌如铁钳般掐住了他的咽喉,一股寒意瞬间席卷全身。
    “你是何人?为何会进入吾的浴池?”
    男人声音阴冷,低下头,隔着泛白的雾气,终于看清了贼人的脸。
    精致小巧的脸庞上,双颊犹如桃花敷粉,唇瓣娇艳欲滴,那双月灰色的瞳孔圆润而美丽,正怒气冲冲地瞪着他的眼睛,凶恶得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。
    原来,是他的观观回来了。
    第79章
    秦观猛地反手,向男子推出一掌,瞬间激起层层晶莹剔透的水花。
    那柔白的手掌五指并拢,掌心贯穿灵气发力,浸透了泉水后,如同会发光的玉石一般坚润漂亮,勾得男人神色微动。
    紧接着,秦观那被水浸透的厚重衣袍被猛然扬起,抛上天空,宽大的袖口几乎遮蔽了男人的全部视线。
    几乎是瞬息之间,男人眨了下眼睛,剑尖便刺破湿软的衣服,刺向他的喉咙。
    原来,解衣是假,要他性命才是真。
    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淡笑,对那剑轻唤了一声:“穹歌。”
    只是再普通不过的两个字,秦观手中的剑瞬间软成了一根绸缎,细若游丝般从他掌心中划走了,掠过他急促的呼吸声,最终乖乖停在了男人掌心中。
    秦观又惊又怒:“穹歌,你到底认谁为主?是我,还是月凤栖?”
    穹歌并未化作人形,依旧保持着冰冷的剑身,在月凤栖手中沉默不语,似乎已经给出了答案。
    月凤栖漫不经心地扫了秦观一眼,从水中起身,透明的水珠从细长睫羽滴落下来,唇角微微上扬,仿佛在笑。
    秦观看见他赤祼着走上玉石台阶,湿漉漉的银色长发拖到脚踝,几乎从背后遮住了整个身体,根本不在意自己的视线。
    那锋利的剑刃轻轻划过地面,发出“呲啦”的轻响,又被随意弃置一旁。
    月凤栖从木盘中拿起一件赭色长袍,拢于身上,遮住那苍白羸弱的颀长身体。长袍因身上未擦干的水渍而湿透大半,紧紧贴在肩膀上,勾勒出肩胛骨的轮廓。
    一小半没拉上的肩膀处,露出一只纤巧的淡紫色桔梗花纹身,在妖魔涧月光的照耀下,散发着妖异的幽蓝微光。
    秦观对桔梗并不陌生,那被誉为连通阴阳两界的死人之花,他从前在天水冥渊也经常见到。
    只是把这么不吉利的花纹在身上,他还是第一次见到。
    月凤栖:“你走的这段时间,妖魔涧很是热闹,九婴,曾向妖后求娶过你。”
    秦观冷怒的瞳孔中微微露出几分疑惑:“九婴是谁?”
    月凤栖:“就是当初送你进宫的那个蛇妖。”
    “你不记得也不要紧,他已经死了。裕安打算等你回来就迎你为妻,治了九婴心怀不轨、觊觎后妃之罪,挖出他们一族的心肝炼油,赏赐给低等魔物们做饵料享用。”
    “如今,世间再无蛇妖一族,仅余下些未开灵智的畜生罢了。”
    秦观想起来了,确实有这么个大妖,他当时和对方说:“大人莫要急躁,待奴进王宫后,若有来日,与大人再续前缘也不迟。”
    不过,也只是说说而已,不想那一位却当真了。
    月凤栖嗓音冷淡温和,看上去不过是将一件不起眼的寻常小事说与他听。
    见秦观无动于衷,又道:“春熙这几日也常来月华阁,哭着说想要见你,吾说你已离开妖魔涧,去了人间。他每次来了都要在你从前练剑的林子里坐许久,待泪水流干、精疲力尽了才肯回去休息。”
    秦观终于开口:“你说了这么多旁人的事,怎么不说说你自己?”
    他没有捏净衣咒,像月凤栖一样,任由一身素淡的白衣松鹤衣袍紧紧贴合在湿润的身躯上,勾勒出他纤细的腰线与饱满圆润的臀形。
    月光下,秦观的肌肤呈现出淡淡的粉色,闪烁着银白的光泽,既诱人又充满了原始的欲望,而那双月灰色的眸子却异常清冷,如同一块永远不可能被焐热的坚冰。
    这样强烈的反差下,反倒更让人想将他拢入怀中把玩。
    月凤栖的目光毫不避讳地流连于秦观的身体上,嗓音低沉悦耳:“吾待如何?”
    秦观勾起唇角,莹白的脚趾一步一步踩着水光走到月凤栖面前。
    他径直跨坐在对方身上,像从前一样勾住了月凤栖的脖颈,抬头望着那双隐晦深沉的暗金色瞳孔,声音既缓且柔:“难道,你就没有想我吗?”
    秦观听见月凤栖轻笑了一声。
    旋即,他感觉自己的双肩被男人大手握在手心,对方的吻如狂风骤雨般落下来。
    与从前调.教他的从容态度不同,这一次月凤栖呼吸粗重狂乱,原本冰冷的暗金瞳孔冒出了红边,眼神恐怖,简直好像要将秦观拆吃入腹一样。
    那几乎已经不是情欲,而是野兽发情时的兽.欲。
    “……唔……”秦观伸出小手,努力攥住一缕对方肩膀上的银发,用力一扯,想要让身上的野兽清醒一点。
    可月凤栖仅仅停顿了一瞬,手又从手臂滑下,紧紧握住秦观的腰,用力往怀里一带,直接撞开了那两条纤细的腿。
    秦观痛呼出声,眼眶中迅速积聚起晶莹的泪珠,原本白皙无瑕的腰臀上,此刻布满了格外触目惊心的红指印。
    月凤栖尤嫌不足,低头去咬他胸前娇嫩的粉色皮肉。秦观别开脸,推着他的额头,却一点都没推动,反倒让对方入侵得更加放肆起来。
    秦观“嘶”得倒吸几口气,扯开破皮的嘴角大骂:“还说别人是未开灵智的畜生……我看……你才是……啊……”
    一滴颤巍巍的透明泪水,从他眼中疼得重重落下,砸到月凤栖抬起来的鼻尖上。
    月凤栖看着他这幅被牙齿欺负的可怜兮兮的样子,竟然露出了一丝笑意,直接把秦观整个人抱起来,放到温泉边的地上,重重地压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