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上假装睡觉的言谨,手上紧紧攥着辣椒面,在君景天的注视下是想睁眼却不敢睁,只得努力的忍着,就在言谨以为要动手了,君景天却直接一个闪身离开了。
“宿主,人走了。”
言谨睁开眼睛,气愤的看向开着的窗户,“这人有毛病吧,大晚上不睡觉,就过来瞅我一眼?还不给我把窗户关上,狗东西,是不是觉得下手杀了我怕被查,所以想冻死我。”
“呃,宿主,有没有那么一种可能,这人看上你了呢?”
系统觉得有点奇怪,当时不就是把宿主的情感给抽走了吗?为什么还有点降智了呢?难道是自己操作错误?系统想到这儿切断与言谨的联系,立刻去查询后台,只留下言谨一个人坐在床上碎碎念。
“他喜欢我?不能,不能,这种高冷的配角是为了女主而生的,凭借我多年的经验,我这种完美的人肯定是让他羡慕嫉妒恨了,所以他才想来除掉我。”
“或者是他偷听到我骂他了?不应该呀,我好像没当面骂。”
“难不成,我对他有用,恩,这个很有可能,我那便宜爹说的好,非良善之辈的天家子弟,只有在你有用的时候,才会接触你,对,就是这样,我还是尽量躲远点吧。”
“统儿,你说我说的对吗?”
“统儿?”
“……”
“我去,系统,你竟然不告诉我就匿了,你等咱们结束的,在好好聊聊。”
……
第二天一大早,言家早膳再次迎来了言奇年父子。
“贤侄,恭喜恭喜啊,高中状元。”
“是呀是呀,谨弟真厉害。”
“多谢大伯,堂哥。”
言奇山难得今日下朝早,又没什么事,一早上言奇年父子没有来,还以为一家人能吃个安静的早饭,这可好,没躲过去,只能坐在那运气,被言夫人在桌子底下掐了一下。
“谨谨这考完要去做什么官呀,旨意到了吗?”
“还没,不过像我这样的,应该会在六品或七品左右,不会很高。”言谨难得谦虚的说着。
“哦哦,那也行,以后再往上升嘛。”
“恩,是。”
沉寂数秒,言奇年刚准备继续开口,却被言奇山打断,“你进了官场,切不可再如此吊儿郎当了,要记得谨言慎行,知道吗?”
言谨听到言奇山的话,立刻放下碗站起身,“是,父亲教训的是,儿子谨记。”
言谨的这一举动,直接让桌子上的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言老太太抬眸瞅了一眼儿子和孙儿,正好看到言谨对着言奇山使眼色,随即了然,低着头继续吃东西。
“谨谨长大了,都入官场了,大哥可不能动不动这么管着孩子了。”言奇年看着言谨委屈的模样,立刻劝道。
“就是。”言谨小声的嘀咕着。
“你就是什么,年龄再大也是我儿子,别以为考了一个状元就不可一世,须知山外有山,人外有人,听到没。”
“哦。我不吃了。”言谨委屈极了,说着把筷子一扒拉,直接离开座位,往外跑去。
“臭小子,还摔筷子。”言奇山有点生气,看向不远处的鸡毛掸子,立刻拿起来就追了过去。
言夫人见状也惊了,连忙跟过去,“奇山,孩子这么大了,你可别打孩子呀。”
言贺原本要准备追过去安慰言谨的,此时看着相继离开的言奇山和言夫人,只得坐了回去,一时整个屋子安安静静。
“母亲,孩儿就先走了。”言奇年怕言老夫人,这都没人了,可不敢跟这个老太婆待在一处,也不管事情成没成,直接拉着言贺离开了。
二人快速出了言府,“父亲,我的事情呢?”
“哼,你看有机会说吗?他们是故意躲着咱们呢,反正时间还够,不着急。”言奇年一改以往无赖的模样,眼中闪着寒光。
——
言老夫人还在细嚼慢咽的,言谨突然冒出个脑袋,“你这小泼皮,吓我一跳。人走了,进来吧。”
“奶奶,我和父亲的表演您给几分呀。”言谨坐到言老夫人身边,拄着胳膊乖巧的眨眼睛。
“我的乖孙当然是百分,至于你爹,勉强30分吧。”
“……”后跟进来的言奇山,正好听到言老夫人的话,无声的控诉着,母亲,您看您儿子的脸,是不是和您很像,亲生的就这么对待吗?
“父亲,您回来了,鸡毛掸子放下了吗?”言谨扫了一圈,见鸡毛掸子远离了自己,高兴了。
“你们爷俩可吓死我了,我要不是后面看到你爹找东西打你,我都没反应过来。”
言夫人瞪了言奇山一眼,在转头看向言谨的时候,瞬间变得要多温柔就有多温柔。“你们两个闹这一出怎么回事呀?”
第96章 战神的身手了得文状元(12)
“贺儿要被外放到地方上,大哥不同意,想让我给求求情,只是这次因为泄题案的事,我没答应罢了。”言奇山不觉得自己做错了,为了儿子,为了言家的安宁,若是解决不掉危险,倒不如远离危险。
言夫人看着言奇山的表情,知道他心里有些不舒服,连忙走过去安抚道,“奇山,我虽然不太懂官场上那些事情,不过我知道你的为人,也相信你的做法,从心就好。”
言老夫人听着儿媳的话,也跟着点点头。
言奇山听着家人的认可的话,感动的热泪盈眶,“母亲,夫人,你们理解我就够了。”
低沉的氛围,显得有些压抑,言谨想了想,随即露出一抹阴险的笑,“父亲,您放心,孩儿是理解父亲的,就好比父亲为什么只骂我不打我,又或者为什么说母亲老了,这种我都是知道父亲的苦心的。”
“哎哎哎。你个臭小子”言谨话锋转的飞快,言奇山愣是没反应过来,直接被说了出去,言奇山四处看了看,见没有趁手的工具,准备脱鞋动手。
“啊,母亲,我说错了,父亲没有苦衷,父亲只是单纯的嫌弃你,您要保护我,不要让他打我呀。”言谨紧张的往言夫人的怀里缩,一副宝宝怕的模样。
言夫人指着言奇山,推开言谨,直接向后院走去。“不是,夫人,你误会了,这孩子就瞎说。”言奇山穿上脱了一半的靴子,追了出去,他可不想去外面住呀。
言谨伸长着脖子看着父母消失的背影,瞧,这不氛围回来了,果然别人的痛苦都能带来快乐,言谨嘚瑟的给言老夫人夹了块点心,“祖母,我们吃饭。”
“你们父子俩呀。”言老夫人知道言谨的意思,想到这父子俩的哄人模式,宠溺中透露着点无奈。
“对了,我已经让你父亲给你外祖家去信了,正好让你外祖父回来,管管你这个小泼皮。”
“啊?哦,好吧。”
言谨感受到了来自骨子里的紧张,直接影响了自己的情绪,这位外祖父,原主妥妥的童年阴影。
——
眨眼间,春猎已至。
经过一整日的路程,车队终于到了温泉山,言谨觉得无聊,独自一人沿着栅栏闲逛起来。
“言解元。”
言谨听到有人在叫自己,一回头,正好看到卓卿和陈珂。
“卓兄,陈兄。”
“我记得那边有条小河,风景还不错,我们去那边走走吧。”三人见礼后,卓卿看向言谨,提议道。
“好啊。”
只是让三人意外的是,竟然在小河边,碰上了君明玉和君景天。
“拜见战王,拜见六皇子。”
“起吧。”
“谢战王。”
“呀,小言大人也是无聊了吗?”君明玉走上前去,很自然的搭上言谨的肩膀,将言谨向前带了带,对着君景天挑挑眉。
于是原本三人行变成了五个人,君景天和言谨在不知不觉中走到了最前面,君明玉退到后面,与陈珂和卓卿走在一起。
“风景真美,你觉得是吗?”君明玉无缘无故的感慨了一下,还用胳膊肘怼了怼陈珂的胳膊。
“呃,对。”陈珂也不知道对不对,但是面对皇子的问话,顺着来就是了,这就是身为打工人的觉悟。
君明玉见陈珂这么有觉悟,挑挑眉,走的更慢了,直到已经落下前面两人两三米远,君明玉才说话,“我们别跟他们一起走了,我知道那边有果林,咱们去摘果子吧。”说完,冲着陈珂和卓卿勾勾手,三人直接溜走。
“他们?”言谨虽然和君景天走在一起,却一直在关注着身后的三人,此时见到后面的三个人溜走了,整个人都紧张起来。
靠,又剩我们俩了,月黑风高夜,杀人越货时。言谨想到这儿,看了看天上,正好一朵云挡住月亮,若隐若现的,更衬这种惊悚的氛围。
君景天见言谨抬头看天,以为言谨想要聊天上的月亮,又想到自己看书上写的,要学会占据主动权,多去找些有趣的话题,于是立刻开口。
“月亮很亮,就是被云彩遮上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