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能想到那个贱人死了这么多年,还给自己留了这么多好处。
孙梦瑶美滋滋地跟随一同前去。
祁时鸣没拦着。
甚至没有承认自己是谁。
呵,
那个狗东西胆肥了,既然来接他,不亲自来也就算了,还派着这么一群眼瞎的人过来接。
不过和原剧本唯一不同的地方是。
这一次,除了自己攻打这座王朝之外。
便没有任何人敢过来侵占。
祁时鸣慢悠悠地等着人走了之后,这才离开冷宫。
为了不打仗,也为了两国之间的和睦。
陆华灿只能硬着头皮举办宴会。
看着隔壁的使臣,全部脸上都带着面具,不以真人示面。
显得越发神秘。
陆华灿一直关心朝政,他知道隔壁的王朝已经开始逐渐变得强大。
甚至周围很多领土都已经被谢王朝攻占个七七八八。
可是陆王朝也是一块肥美的蛋糕,却迟迟未曾见谢晏辞动手。
现场的气氛有些凝固。
反倒是站在最前面的使臣端着酒杯站起。
“陆陛下不用担心,我朝一直以友好著称。”
“我们此番过来,只不过是想讨要一个人罢了。就像当初您向我们讨要小质子一样。”
使臣客客气气。
陆华灿头皮发麻,“使臣请讲。”
要谁?
他们王朝就那么几个人,还有谁能要的?
先皇的公主早就已经嫁到别的邻国。
还能再找谁出来当这个大冤种?
“先皇的……废后。”使臣欲言又止。
祁时宜手上捏着的杯子,骤然之间碎了。
果然,刚才一直料想的不安猜对了。
对方此番过来要人,铁定是记得小妹虐他的仇!
祁时宜早些年也听闻过一些小妹如何对待小质子的传闻。
如今,整个人更是紧张的一批。
陆华灿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:“可……废后早已死去多年。”
这话一落。
使臣中,一位男人同样捏碎了杯子。
透明的玻璃渣镶嵌在肉里。
对方却面无表情地直接拔掉渣子。
打从一开始,
陆华灿就已经注意到对方了。
在这一群人当中,
这位男子身着与他们相同的衣服,但是气质却完全不同。
浑身冰寒的气息,始终板着脸,透露着冷酷和漠然之色。一双黑眸中闪动着轻蔑和傲慢之意。
所有人的一言一行都是跟着他的动作行事。
稍微出点差错便会满脸惊恐。
可惜这男人的面孔被遮住大半,从里面浅浅露出的流渐暗纹便能看出来路不凡。
陆华灿心脏几乎要被提到嗓子眼。
不可能!
邻国的陛下怎么可能会为了一个女人专程跑到他们这?
更何况……
祁时鸣是个男人啊!
总不能真把他推出来,然后跟这些人说他是当年的废后吧?
他们说的是实话,但是对方未必会信。
陆华灿思索着对策,却在这时。
门口有一群人前来。
其中一人率先跪在那个男人面前。
“圣上,您要找的人带来了。”
男人立马站起,脚步匆匆地朝着殿门走去。
在看见趾高气昂的孙梦瑶时。
眸色逐渐沉下。
“不是她。”
男人的嗓音低沉而又悦耳,嗪着无尽的恐慌和杀意。
他抬手,一把掐住使臣的脖子:“让你找的人呢?”
使臣脸色涨白:“微臣赶到的时候,冷宫内就只有一男一女……”
他也大呼冤枉。
所有人想到了陆华灿刚才说的话。
鲜血滴落到地面。
男人急火攻心,竟然无法克制地捂住胸口,咳出一口血。
“陛下……”一群人立马赶到扶住。
表情惊慌。
“打!这座城池……”
谢晏辞心逐渐沉下,眼圈发红,泛着浓厚的杀意及嗜血的因子。
话还没说完,目光注意到从外面吊儿郎当走来的少年。
祁时鸣青丝被高高盘起,他就是想过来凑个热闹。
估计那狗东西也不会认出他。
但谁能想到,
打脸来的这么快。
身材高大的男人大步急切冲过来一把抱住他。
头扎进他的怀里。
浑厚低沉的嗓音委屈而又难过。
大修狗本狗。
“阿时,你不要我了吗?”
祁时鸣:不是,你就不能稍微犹豫一下,让我找个理由以后好抽你?
第134章 钓系小皇子试图以下犯上三十九
祁时鸣抿唇,心里却还气着刚才对方没有亲自来接自己。
伸手一把推开谢晏辞。
揉揉肩膀,被面具咯的生疼:“疼死小爷了。”
“你谁?男男授受不亲,不知道吗?”祁时鸣毫不留情。
一副摆明不认识对方的样子。
谢晏辞却小心翼翼摊开掌心,取下面具,妄想用容貌去打动他。
谢晏辞对自己格外的不自信。
在谢朝,他的脸会给他增添诸多麻烦,那些厌恶的男男女女总会借着机会爬上他的床。
后来索性一直以面具示人。
但,
如今面对的是祁时鸣。
他竟然卑鄙地想用美色留住她。
“疼……宝贝,你不认得我了?”
男人语调淡淡凉凉,低冽的嗓音沉如磐石。但是却顶着那极其俊俏的脸猛然凑近。
哑着嗓音,灼烧般的温度扑面而来。
真要命啊!
祁时鸣回过神的时候,脑海里旋的全部都是那种委屈的腔调。
像是在外面流浪许久的小朋友,忽然之间找到了家。
简直不要太惹人疼。
只是这身高……
祁时鸣目测一下,自己竟然才到他的下巴处!
和小时候的感觉完全不同。
谢晏辞小的时候,自己完全可以居高临下地蔑视他,那种骄傲和攻气浑天而成。
现在……
身高一压,气势全无。
祁时鸣好生难过,嘴倔道:“谁应该认得你吗?”
谢晏辞蹭了蹭他的脸,危险逼近:“……你个小没良心。”
祁时鸣心虚极了。
大狗狗不是这么想的,哪怕他比主人高,也仍然会站在主人面前摇晃着尾巴,乞求得到疼爱。
摊开的掌心流着血。
十指连心这话并不假。
偏偏这混球一点也没心疼自己的样子。
“疼?”祁时鸣后退一步,保持距离,他双手环胸,神情不羁:“你不去找太医,冲我装什么可怜?”
谢晏辞手僵持在半空中。
他漆黑的眸子宛如巨浪在翻滚,来势汹汹像是要把人吞噬。
“胡闹!你知道这位是谁吗?!竟然如此口出狂言!还不快速速道歉!!!”
旁边的使臣怒斥道。
谢晏辞皱眉,竟染着几分阴怒:“闭嘴!谁给你的胆子说他?”
使臣浑身颤抖,慌乱跪下道歉:“陛下恕罪!微臣并非有心……”
祁时鸣摆了摆手:“算了,他也是为你好。”
一国之君的威严被当面扫地,使臣出来维护也正常。
祁时鸣没理,转头吩咐:“宣太医。”
谢晏辞更难受了。
祁时鸣护着别人都不愿意再搭理自己。
竟然还找太医?
祁时鸣转身走进殿里。
谢晏辞站在原地没动。
众目睽睽之下,祁时鸣不得不转头望去:“嗯?”
谢晏辞立即道:“腿疼,要扶着。”
祁时鸣麻了,装的挺像。
周围的使臣下意识准备过来扶,但都被谢晏辞的眼神给吓了回去。
谢朝的皇帝亲自降临,还跟小孩似的赖在门口等祁时鸣。
太医拎着药箱过来。
可根本不敢进谢晏辞身。
陆华灿这会脸快皱成了苦瓜。
顶着重重压力,硬着头皮说道:“爱卿,我们要尽地主之。谊既然辞陛下腿不舒服,就劳烦您去扶一把吧。顺便,帮他上药吧。”
陆华灿真的怕谢晏辞一个不高兴直接打起来。
他才刚继承皇位没多久,再打仗,劳国伤财。
祁时宜这会快给自己弟弟跪下了。
他是真的不怕谢晏辞生气啊。
祁时鸣转身,走过去,像是小时候那样,敷衍地伸手,满脸傲娇:“那微臣便勉为其难扶你一把。”
谢晏辞立刻把手上的血迹在身上擦一擦,这才小心翼翼握过去。
美人的手洁白无瑕,像是世界上最精美的工艺品。
可惜……多了一层薄薄的轻茧。
这么多年,阿时的生活终究回不到开始。